起点完结
简介:1921年,英国小镇的离奇事件,与黑暗组织有何关联
2012年,日本,黑暗组织覆灭,gin与sherry是否还能见面
节选:
第一章 洪水纪(上)
七天之后鸽子衔回了橄榄枝,诺亚知道,洪水已经退去
疾风骤雨撕扯着大地,近郊矮丘上零零落落的房屋,像是从海底幽然浮起的空城,笼罩在悲哀阴郁的泷泷水汽中。高大的杉木松树,犹如柔软的暗色深海植物,随着风声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宫野志保并不是被隆隆的雷声惊醒的,这样密闭的真空玻璃,就算是有人直接拿着扩音器面对面的在外面大喊大叫,也和看无声电影一样,她醒来时,闪电正奋力扩大在墙上光亮的领域,那震撼的光亮足以做为主人公遭受重创的舞台剧背景,让每一个迷途的灵魂畏惧地忏悔。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没有声,没有光,就像一只原生生物,躲藏在混沌的深海,无节肢无胸腔只通过简单的细胞器和应激性活下去,只等待一只巨大的须鲸吸气呼气,她便永远留在了它的肺泡里。
天花板圆形的石膏吊顶,像是个奇异的药片,把她封印其中,在玻璃瓶里,摇出哗啦啦的声音,凌晨三点醒来思绪都是这样混乱么,她知道自己为什么醒,她知道,它来了。
侧身,用一种较为舒适的姿势,来迎接胃部的绞痛,
宫野志保尽量像猫一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轻微的呼吸颤动着面前茶色的发,有时她觉得胃痛是一种直觉多于感觉,它一直在那,只是她偶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罢了,它从未离开过,只是她在痛与不痛的边缘徘徊,在ON与OFF之间徘徊。
玻璃窗上的雨水潺潺而下,闪电惊鸣,映着床上侧卧的女人不能纾解的眉头。撒旦会在黎明来临之际停歇么,不会的,然而暴风雨会,
宫野志保模糊睡去,天色,渐渐明晰。
绿色阔叶的尖角,滴下最后一滴积攒的雨水,杉树重新抖擞了落在地上的枯枝,锈红的羽毛状枝叶茵茵滤过探头探脑的朝阳,在近窗的原木餐桌上投下浅淡的光彩。
男人阖上第二份报纸时,
宫野志保正缓缓从楼梯下来,墨绿的眼眸飞快地扫了一眼女人的倦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杯中的牛奶,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正是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才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女人,
宫野轻轻偏了偏头,一副‘不,我很好’的样子,随即挪开了目光,背对着男人取出烤吐司片时,才淡淡地感叹,“昨夜的雨下得真是大呢。”
两秒之后,男人答道,“是啊…门前的秋海棠伏倒了一片。”
“那真是…可怜呐。”白开水无味的流过喉咙,吐司片散发着美拉德反应后特有的烘焙品诱人焦黄色泽与香气,
宫野志保却咀嚼出沙砾的质感,吞咽是对食欲的敷衍,她看着面包屑簌簌地下落,遮掩了洒落在白瓷盘里的一缕淡色的阳光。
直到看着她喝下最后一滴牛奶,白色的乳浊液沿着杯壁在底部汇聚成白色的圆环,男人习惯性地看了下表,八点一刻,起身,“那么我该走了。”
宫野在水池旁冲着牛奶杯,似乎总也冲不干净的样子,水流只能不断稀释着那抹白色,她并未转身,说道“恩,你先走吧。”对着窗前那明媚鲜妍的绿色发着呆,阳光照着苍白的面颊有些微微发烫,听到车子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宫野这才关了水,对着阳光看了看挂在杯壁上晶亮的水珠,擦干了手指。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小车从车库中驶出,穿行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绿叶细细的脉络扑面而来,
宫野的双眼不适应的微微眯起。是她执意要自己开车的,总算等到某次他因为任务不能送她,便开了她自己去的先河,第二天便淡淡地说自己开车挺好,可以晚出发一些,何况他也并不顺路,于是自然而然不再要他接送,免去了在车里静默的尴尬。
宫野总是柔韧有余又小心翼翼在客气与冷漠之间保持着距离,毕竟两人都是独居多年的人,不是刻意要冷漠,只是同一屋檐下总会有几分类似于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来不自觉地相斥,像雨后两只廊下的蜘蛛,各自满怀心事忧心忡忡地修补自己的网。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在美国麻省的学生时代。她那时不过十三岁,十三,是个不吉利的数字,睡眠不足与营养不良的消瘦的样子竟然不能阻止她默默地生长,脸庞有些脱离了孩子的模样,那略带红色的卷曲茶发下,清澈的蓝色眸子就显出那么一些成熟的风情来。西方人的身长比例与东方人的小巧骨骼,象牙色的细腻肌肤下透出淡青的静脉血管,空荡荡的白大褂下笔直纤细的小腿。
在晚上十点半回到学校附近租住的公寓,轻手轻脚地从楼外的铁架楼梯上上来,以免它发出自己都心惊的老旧声音。三层民宅分成六人居的公寓,客厅可以公用,她占用了二三楼的两间,好在有独立的盥洗室,又置备了车载冰箱与微波炉,彻底不再用公共物品,倒也成了独立的居室了。
十一点洗漱完毕,躺靠在阁楼的床上,开始看药理与人体机能的近期文献,一点钟,翻看一些其他的书籍,诗集,传记,抑或是小说什么的,倒是不挑剔的。一点三十分,入睡。黑夜给人以莫名的心安,因为无法看见,在悬崖边缘行走也是如履平地,她喜欢顶楼没有侧窗的安全感,整个屋顶如软绵绵的被褟将人温柔的覆盖,而从开向星空的天窗露出脸,六点半,严苛的生物钟让她从浅度睡眠中醒来。她刻意保持着这样的少眠,也是可以避免在梦魇中惊醒。